
我用力闭了闭眼,喉咙发紧:
“我爸……他出轨了。”
“那个女人叫吴夏,是他以前的秘书。”
我的动作有些僵硬,手指微微颤抖,从包里拿出平板。
屏幕亮起,上面是外公的助理冯叔帮我调查的资料。
屏幕的光映亮妈妈苍白的脸。
我滑动页面,一项项翻给她看。
“她入职没多久就和我爸在一起了。那时候……你刚刚怀上我。”
“不到半年,她就离职了,因为她怀孕了。我爸在我们家附近那个云澜府买了个大平层,户主是她。”
“你孕晚期难受,全身浮肿睡不着的时候,我爸在那边给她做孕期营养餐;你难产在医院生死一线的时候,他在给她按摩,陪她散步缓解疼痛。”
“你剖腹产躺在病床上,他在陪那个女人产检,还叮嘱她多走动,以后别受剖腹产的罪。”
“妈,那个私生女比我只小六个月,他在你孕期出轨。”
展开剩余86%我边说边哭,眼泪砸在平板屏幕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我妈眼神发直,盯着那些文字和照片,眼眶一点点红了,蓄满了泪。
“怎么会……”
“恋爱,结婚,二十年了。他怎么会……”
我用力抱住她,深吸一口气,继续往下说。
“妈,你还记得我小时候,家里失火那件事吗?”
她点点头,声音更加沙哑:
“当然记得。那时候我出差,你爸一边忙工作一边带你,结果一扭头,你把窗帘点着了……他拼了命把你救出来,后怕得不行,在医院守着你,说要是你没了,他也活不下去了。”
“后来你出了ICU,他紧张得不行,你走哪儿他跟哪儿,半夜经常惊醒去看你,还一直安慰我,说都是他的错……那时候我觉得,他是真疼你,也顾这个家。”
说到这里,她的话里透出一丝冰冷的嘲讽。
我继续滑动屏幕,指尖停在一段调查报告上。
“如果我说,那场火根本不是意外呢?”
“他以为我睡着了,急着去见那对母女,把没熄灭的烟头扔进了垃圾桶。”
“窗户没关,风把窗帘卷进去,点着了。他把我反锁在屋里……我根本没有自救的能力。”
“我也不是他救出来的。是邻居发现报了警,消防员破门把我抱出来送到医院。他……是后来才匆匆赶到的。”
“我那会儿才几岁,又一直昏昏沉沉,根本记不清具体怎么回事。”
“你以为他那段时间形影不离地跟着我是爱我吗?他是怕我哪天突然想起来,告诉你真相……他怕你恼了他,失去外公那边的资源和人脉。”
我的眼眶红得发烫,分不清是委屈还是愤怒。
我以为的那些幸福,原来都是精心布置的骗局。
委屈堆积到顶点,变成了愤怒。
我恨他,恨他骗了妈妈,更恨他把这份虚假的爱施舍一样给了我这么多年。
我们在他眼里,究竟算什么?
可一看到妈妈的样子,又只剩下心疼。
她才是被伤得最深的那个。
我还想再说些什么,手机却突然响了。
是医院的电话。
“您好,是吴晚柠同学吗?您的体检报告有些指标需要复核,请家长尽快带您来医院做个详细检查。”
我怔了怔,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: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刚挂断电话,我和妈妈的手机几乎同时震动。
发给我的是:
【柠柠,医院来电话了,说要复检。爸后天陪你去。】
发给妈妈的是:
【老婆,你喜欢的那个法国设计师下周办私藏展,朋友送了两张内邀票,时间是后天下午,你去看吧,散散心。】
后天,正好是去医院复检的时候。
他特地支开妈妈,是想单独带我去……
我和妈妈对视一眼,谁都没有说话。
我很想知道,他阴谋被拆穿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?
复查这天,我和爸爸一起到了医院。
等红灯时,他拿起手机给我妈发了条语音。
“老婆,你到画展中心了吗?那边停车方便吗?”
他在试探。
很快,妈妈回了消息。
“到了,在排队入场。停车有点远,走了段路。”
还附了一张照片。
她和朋友在画展中心的合影。
我爸点开放大看了看,接着追问:
“听说这次展出有《晨雾》,你看到了吗?记得你很喜欢那个画家。”
几分钟后,妈妈发来一张展厅内部的照片。
“看到了,比画册上震撼。人有点多,晚点聊。”
我爸似乎松了一口气。
他转过头,对我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微笑:
“你妈可算能放松一下了。”
虚伪。
我扯了扯嘴角,笑意不达眼底。
到了医院,他尽职扮演着好父亲的角色。
复诊、检查、问询……
采血的时候还细心捂住我的眼睛。
如果我没发现他出轨,还有个女儿的话……
大概会依赖这份温柔,像以前那样窝在他怀里撒娇。
流程走得很快。
拿到抽血回执后,他看了眼手表,语气自然。
“柠柠,你在这里等一下,不要乱跑。爸爸去趟洗手间,马上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我垂下眼,轻声应道。
他去的方向,是血液科病房。
过了一会儿,我起身,悄悄跟了上去。
病房门虚掩着。
我站在门外,透过缝隙看。
我爸坐在床边,正给吴雨霏喂药。
女孩满脸依赖靠着他,带着哭腔。
“爸爸,我害怕……”
“我是不是会死掉?我不想离开你和妈妈……”
我爸轻轻擦掉她的眼泪,语气非常温柔。
“傻孩子,胡说什么。”
“爸爸给你找了全国最好的医生,用了最好的药。你看,爸爸不是一直在这里陪着你吗?我们霏霏最勇敢了,一定能挺过去。”
吴夏也俯身,轻抚女儿的脸颊:
“霏霏别怕,爸爸妈妈都在。你爸为了你,把工作都推了好多,天天往医院跑,联系这个专家那个教授……你忘了你上次半夜突然烧起来,你爸在国外开会,接到电话连夜坐红眼航班赶回来,守了你两天两夜没合眼。有爸爸在,什么都不用怕。”
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。
我却像个小丑一样站在门外。
我想起我八岁那年,急性肺炎,高烧到快四十度,咳得撕心裂肺。
妈妈抱着我冲到医院,慌得手都在抖。
给他打电话,一遍又一遍,最后他只回了一条短信:
“在陪重要客户,走不开,辛苦你了。”
那一整夜,是妈妈一个人抱着我在急诊输液室煎熬到天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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